妳說:
獨居的母親說夜半遇鬼。
深夜第一個求救的對象竟是自己初戀男友。
凌晨一點多了,他將母親送來,三人在客廳沙發裡閒聊著。
很輕鬆自在,看似親密一家人。

但,真實的是我們已經分開七年了;倒是母親,因與他事業體相連,快二十年了,兩人感情好好壞壞,但總是分不開,常相處的。

有時會覺得自己之與他相識相戀,其實是為成就他與母親的緣分,他倆該有很深的前世因果需在今生學習或解決。
而"牽線"義務已盡,我自然必須離開,留任他們繼續糾葛。

這陣子,他們感情好,母親一直說服我與他復合。
說他:現在生意穩定、個性成熟,就算想使啥壞!多年的相熟,也知道他想搞啥鬼?好處理。

我是拒絕的。
當年撕心巨裂的瘋狂,如今能平靜祝福,已經夠滿足。

雖知道他其實還是關懷我的,就算生活幾乎沒有聯絡交集。
雖這些年來,也聽過其他人說愛我,但他仍是讓我最相信,甚至是唯一相信曾深愛著我,會捨命保護我的男人。
雖每每遇到重大挫折磨難時,他常會出現夢裡,就算沒隻字片語,只是默默陪著,總是能安撫情緒,傳遞支持。

說到這兒,妳低頭啜泣,不能自己……

換我說好了,昨晚我做了個夢。

夢見初戀的他跟我在一個古老的房間裡。
他緊擁著我,我接受了那寬大溫暖的懷抱。
但當他說:我不會再離開妳。
我推開了他,蹲下身開始幫我最愛的狗清理牠牙縫塞住的毛。
他頭也不回地掉頭走了出去,我恍然大悟,發現原來自己身處墓穴。

我低頭啜泣,不能自己……
不是因為"他"的離去,而是"牠"溫柔地看著我,一如生前;一如還沒失蹤前。

我想妳沒有自己想像中的寬宏大量。
其實妳沒有原諒,他當年離棄妳時,不管妳工作不穩,讓身無分文的妳獨自面對龐大債務。
就算他真有苦衷,不是狠心之人故意如此。

我想他也許萬分愧疚,就像我一直沒有原諒自己的不負責任。
當年只顧自己療養情傷,離開了家,拋下一直跟著我,相依為命多年的牠。
就算我有再多理由,我就是狠心之人,自私心腸。

我想我們都清楚,當那些外表已經看不出痕跡的舊傷,又隱隱惹疼時。
我們還是會低頭啜泣,不能自己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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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agel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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